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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4日清早，我到街边粉店吃早餐。店里正有七八个顾客在用餐。我点了一份肠粉，在我前面还有3个顾客在等候。这时，走进来一对母子，男孩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妈妈对男孩说：“想吃什么，你自己点吧。”
“我点了。”男孩答道。
“你点了什么？我没听见。”
男孩拔高了音量，不耐烦地叫着：“我说点了就是点了，你听不到是你的事，你个聋子。”
妈妈不仅没有动气，还耐着性子缓缓地问：“要喝豆浆吗，自己去打。”
“我不要，你烦不烦啊，成天叫个不停。”男孩继续叫嚷。
我坐在一旁，听得心口发堵，不由得转头望过去。男孩支着腮帮子斜靠在凳子上，双脚斜伸了出去，不停地抖着，目光扫着他刚踏过的门槛。妈妈立在他身侧，背对着我，灰色的遮阳罩衣的左下摆有两处被划破了。
店里还有几个顾客排队等餐。过了1分多钟时间，妈妈再次叹道：“等得太久，要不改吃汤粉？”
男孩像是捏着嗓子在喊：“要吃你自己吃，你真碍事。”他左手捻起一根牙签，叼在嘴里，斜睨着眼，盯着肠粉摊。
店里的顾客埋头吃粉、刷手机。母子间的争吵，消散在肠粉摊升腾的白雾中。可这件事，像一粒石子投进我的心底，泛起一圈圈涟漪。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在班里的队会课上，我把这段见闻剪辑成视频，播放给学生看。
观看的时候，台下响起一阵嘻嘻的笑声。我没有制止。这般刺耳的言语，乍一听，确实引人发笑。
视频播完。我抛出开放性问题：“看完，大家有什么想法？”
教室里沉默了许久，无人应答。
我又追问一遍：“你们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小钰琪率先举手：“要讲文明礼貌。”
小城跟着说：“要礼貌待人。”
小楚轻声地说：“不能说脏话。”
其余大部分孩子依旧低头，陷入沉寂。
我又问：“同学们，如果换成你，你会对自己的妈妈说出这样的话吗？”
“不会。”孩子们齐声回答。
“是啊，我们不该说这样的话。不论对谁，说话要有分寸，更何况面对生养我们的亲人，说出这样的话，是多么地伤人心呀！”
我顿了顿，努力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教室里鸦雀无声，只听见风扇在吱吱地转。我看着眼前的学生心想，今天他们回家，听见长辈的叫唤时，会是如何的回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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