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2日一早回到学校,我问巫老师:“雁回学校了吗?”“我刚去她家接她回来了,她应该在教室里。”我对巫老师竖起大拇指:“好样的!”说完便跑向六年级教室。
雁正在打扫教室,我轻轻地叫了一声:“雁,今天来得真早呀,还把教室打扫得这么干净,真棒!”她笑着继续扫地。
大课间时,我把她叫到办公室。“雁,以后学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老师说,学习用品不够了、衣服不够了,或是心里有什么想法、需求,都可以说,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并帮你保密,你可以把老师当成朋友。”她低垂的头慢慢抬了起来,一双澄澈的眼睛望着我。我随即双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请相信老师。”我感觉到她的手微微颤抖,便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那天天气冷,她穿着单薄,我便对她说:“放学后我带你去买些衣服和鞋子吧。”她哽咽道:“老师真好!”
上课铃声响了,我示意她先回教室上课。望着她轻快跑出办公室的身影,我松了一口气,回想起20多天劝她返校的历程,感慨万分。
2025年12月15日19:58,雁的父亲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老师、家长,请问雁有没有在你们家玩?她一整天都没回家,如果在你们家的话,请帮忙叫她回家。”
看到信息后,我问了一句:“今天我和巫老师去家访,你们家大门锁着,敲门也没人应答。麻烦你把雁的联系电话给我,我打个电话问问她。”
随后,我拨通了雁爸爸提供的号码,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直到系统提示“该用户无人接听”。接连拨打几次都是忙音,我挂断电话,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雁,我是老师。你现在在哪里?家里人和老师都很担心你,看到信息后请联系我,我去接你回家,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那天晚上,我始终没有等到雁的电话和回复,整夜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雁一直没有回学校。我和巫老师每天都去她家家访,只看到她年迈的爷爷,她的房门一直锁着,她拒绝和她父亲沟通,我们无法了解到她的身体状况和安全情况。
据她爷爷说,雁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每天不吃早餐和午餐,只在晚上吃一点东西,半夜会起来再吃点。听她爷爷这么说,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马上向陈校长汇报了这件事。
到2025年12月19日那天放学之后,我和校长、教务主任、巫老师又去雁家,结果还是一样没见到雁,雁的父亲远在广东,没办法跟我们说明她的情况。我们只能继续每天上门,每次接待我们的都是雁的爷爷。
直到1月7日早上,我们终于联系上了雁的伯父。他告诉我们,雁就在家里。我们赶紧安排好学校的工作,赶去雁的家。那天,我们终于见到了雁,我像看到走失的孩子回了家一般,情不自禁地上前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雁,老师终于见到你了。”她在我怀里微微颤抖着,我便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只想让她在我怀里这样静静地多待一会儿。
见到雁,得知她平安无事,我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不过,我们还得找到她产生辍学念头的原因,对症下药,引导她重返校园。我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聊聊,好吗?”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有同学在学校说我的坏话,上学、放学的路上也会遇到同学议论,我觉得上学一点意思都没有。”
“能告诉老师,具体是哪些同学说的吗?”
“每个班都有。”
“你不一定非要告诉老师,你先在家休息两天,下周一再回学校,我们下周一见。”
她点了点头。
从雁的家里回到学校后,我立刻召集全校师生,召开了一场以“文明礼仪你我他,团结互助靠大家”为主题的班会。
“同学们,学校就像我们的另一个家,我们在这里相聚,就如同大家庭里的兄弟姐妹,理应和睦相处、团结友爱。大家不妨将心比心、换位思考——如果哪天,你们无缘无故听到同学说自己的坏话,心里会是什么滋味呢?”我话还没说完,就有同学发言:“我知道哪个班的谁说雁的坏话!”我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今天我不追究以前是谁说过雁的坏话,希望大家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今后若再发生此类事情,一律严肃处理,你们同意吗?”
“同意!”教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1月12日那天,下课铃声响起,我走出教室来到走廊,从教学楼二楼望向操场,看见雁正和伙伴们欢快地玩老鹰捉小鸡游戏,她咯咯的笑声清脆悦耳,我的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阳光洒在操场上,映照着雁红扑扑的脸蛋,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又充满生机。看着她与伙伴们无忧无虑玩耍的模样,我深知曾经笼罩在她心头的阴霾正渐渐散去,我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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