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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进入期末复习阶段，每天的上课内容基本都是评讲试卷或练习册。有些学生的状态略显疲倦，偶有打瞌睡、分神的情况。
讲到试卷里的阅读题，汤素兰的《栀子花，开呀开》，我顺势唱了两句，问学生们会唱吗？他们说不会。
“哎呀，何炅老师这么经典的歌曲《栀子花开》你们竟然不会？有空我们学一下。”本人爱唱歌，常跟他们分享自己喜欢的歌曲，也跟他们讲解歌词里充满文学趣味的诗意表达。
“那你们见过栀子花吗？”“没见过……”
文章里写到栀子花的花期很长，五月的栀子花开得最盛、最肥，有碗口那么大，叶子茂密。我说起今年初夏网购回来的满带花苞的栀子花，确实叶子非常茂密，绿得浓郁，可惜只开了几朵，其他花苞都掉落了。学生们让我给他们看照片。文章里还写到山上的黄栀子，它是一味中药，会结出纺锤形的绿色小果子。成熟了，就会变成金红色，像红灯笼。
“你们见过栀子花的果实吗？”我又问。学生们摇头回答：“没有。”我说起幼时村里山上也有黄栀子，每到秋天，村里的人喜欢摘回来晒干备用，说是栀子清热泻火、凉血解毒。这时学生们要求看栀子花和果的呼声已经非常强烈，再不给照片看，这课堂怕是没办法进行下去了。我想起之前他们连最常见的三角梅都不认得，于心不忍。
我登录微信，一盆郁郁葱葱的栀子花盆栽图片呈现在他们眼前，花苞累累，似藏着未启的絮语，几朵洁白的栀子花绽放，秀雅明丽。我又搜索了栀子果照片给他们看，想起家里还有栀子果，我答应他们下次课堂带来给他们看。讲到这里，我忍不住说：“你们看，老师上课上着上着都开思想小差了……”他们也笑了：“老师这思想小差开得好！”
我接着顺便给他们分享了我养的植物：一盆长得像薄荷的香草，可做配料也可摘一枝点缀在奶茶里，学名叫“皱叶留兰香”，碰一下就特别香，我又答应他们下次课摘来给他们认识；一盆玲珑雏菊，将日暮的粉、秋橘的橙与晨光的黄，温柔敛入层叠瓣间，再逸出几缕月白，青蕊如初，朵朵饱满，绽着寂静的热烈。我说我有一个句子与这盆花特别配，他们立即问我：“什么句子？”我深情朗诵：“如果今日你来见我，我愿拿出向阳的姿态！”并问他们感受到其中的诗意了吗？有学生唇角微笑，似在回味美好的事物。
这时，我结束了分享，把他们拉回了课堂。课堂上这几分钟时间的“小差”，让他们学习了新知识，又让他们得到了放松，在后面的课堂里能够更专心地投入。
在教书这件事上，我始终保持一点“任性”：执意将课堂的边界，温柔地推至生活的湖畔。我希望他们能活成内心丰盈的人，学会在人间烟火里采撷晨露，于世事经纬中耕耘沃野，见花开而欣喜，看流云而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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