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闻一多被暗杀60周年!
改革开放后,特别是近年来,围绕闻一多的被暗杀,社会,特别是在知识分子中有一些不同的看法,那就是如何看闻一多之死。
要真正了解一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是非常地不容易,这也是人常常容易被误解的一个缘故。闻一多后来的行为,在过去大半个世纪后,很为一些人不解。一个留学欧美的知识分子怎么会那么冲动,那么激进,以至于让另一党派恨得咬牙切齿,最后还下了毒手。
截至现在,就我所目及,对闻一多最公正的说法,也不过是闻一多的激进是因为他后来生活的极端清苦所造成,即主要“是生活的重压使然”。
我们当然应该承认,一个人只有也生活在某种情形中,他才会对这种情形有更深切的感受,但我们不能据此说他的行为就是因为他过的是这种生活。尽管如果大家都幸福了,他自然也会跟着幸福起来,但这无疑要算作两个概念,不应混淆。因此,如果有谁认为只要这些知识分子的个人乃至家庭生活稍一改善,这些教授们也就不会“偏激”了。这是一种非常幼稚的想法。尤其是像闻一多这样的知识分子的“偏激”,并不单因为他们个人乃至家庭遭受到“生活的重压”,肯定还有针对蒋介石针对国民党政府的专制的。所以说,如果说当时所有的知识分子,尤其是像闻一多这样的知识分子,也仅仅是自己因为“生活的重压”就反政府,就激进,至少是亵渎了他们。即使到了上世纪四十年代中期,闻一多也绝非仅因为自己的生活水平大幅下降才去“激进”,而是因为走出“象牙塔”,看到了一个真实而残酷的社会。正如谢泳先生在2005年初出版的《血色闻一多》一书中所说:“对社会现状的深入了解,生活的贫困化以及统治者的专制腐败,这些都是20世纪40年代中国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对国民政府产生离心倾向和普遍左倾的客观原因。” 去年十月,友人从昆明寄来一点资料,有熊朝隽编的《闻一多在昆明纪实》(从1938年到被暗杀),有王之翰写的《闻一多先生遇难真相》。你读了这些“纪实”这些“真相”,对闻一多怎么会被暗杀以及暗杀真相的背后,或许也就觉得无须去争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