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祠的大厅上,立有状元毛自知身着大红朝服、手持书卷的坐像,厅壁则画有毛自知刻苦攻书,钦点状元等故事。当年大宋宁宗皇帝钦点毛自知为状元的诏书,被抄录在塑像之前:“窃惟入侍经筵,必资博览之佐;出使藩臬,宜简硕德之臣。苟非民望素著,安得吏民帖服?今科一甲进士毛自知,龙首高登,蜚声唧唧,鳌头独占,鸿誉巍巍。不特海内推尊,抑亦天朝倚重。兹特委尔荣行,颁朕简命,宣我威信,俾国体之共尊;振尔纪纲,令君命其不亵。如朕亲临,尔其懋哉!”诏书尽管只是一种例行的公文,但对状元郎的尊崇推重之情,却溢于言表——只是后来由于抗金的战事失败,毛自知的命运就一落千丈了。
据说秀水村毛氏宗祠的大门和各家进士的门楼,宽度都在1、25米至1、55米之间,这正是秦汉时期车舆辕架的宽度,而现在一些大门的两边还立有车轮形的石鼓、半车轮形的石月,门框石槛也被做成古车架的样子。据《毛氏族谱》记载,先人之所以将宗祠大门、进士门楼做成舆辕的样子,便是要儿孙们记住祖先沿秦汉古道迁徙至此的不平凡经历和创业立寨的艰辛过程。
漫步村中,我们在一个悬挂有“文魁”金匾的门楼下,看到了一对用大理石雕就的石鼓,由于被人长年累月倚坐抚摸,已变得十分的光滑圆润——据说这正是状元毛自知父亲毛宪的遗物。毛宪在云南任知府时,为官清正廉明,任满还乡没带任何金银财宝,只带了两只用大理石刻成的石鼓。半路上遇强盗抢劫,强盗从他身上实在找不到什么钱财细软,以为金银珠宝都藏到了石鼓之中,便强行打碎了石鼓,却依然一无所获。强盗们感动于毛宪为官的清正之德,找来一对同样的石鼓送还毛宪,还鸣锣放炮,把他恭送二十里之外以表崇敬之意。现在,这对经历过无数岁月风霜的石鼓,已成为毛氏先贤忠心报国、廉政为民的最好物证了!
村中的老房子,不但不是什么高楼深院、豪门大宅,也没有什么雕梁画栋、镶金嵌玉的奢华装饰,反倒简朴得与全村官宦世泽、历代绵延的地位颇有点不相称,但它们尖翘灵动的檐角、雪白的照壁、幽深的小巷、青石铺就的村道、爬满青藤的墙头、古老的戏台、苔痕斑斑的古井、大清乾隆年间的拴马石这些细节,却于古朴中显示出了深沉的历史底蕴和高雅的书香门第品质。
我们在村中的一间老房子里,见到一位年过八旬的老太太,她坐正在一架织布机前,用染色的丝线织着一匹土布,那土布就像一条彩色的泉流,从她身前缓缓流出。土布质地虽然有点粗糙,却结实细密,让人爱不释手。老人同意卖两匹给我们,还手脚麻利地从梯子爬上了阁楼上,拿下一堆土布让我们挑选——那情景,让我们突然觉到,时光好像倒流了一百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