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枫叶如丹时节,我来到了美丽如诗的挪威。
在挪威首都奥斯陆,我们参观了一个别具一格的公园:维格兰的“人生雕塑公园”(The Vigeland Park)。
它维格兰公园占地80英亩,草地如茵、绿树成荫,其中有212件以花岗岩为主、间或有铜、钢为材料的雕塑作品,散落在以一条逐渐升高的近千米长的甬道为中轴线两边,依次分成八字入口、桥上作品、儿童主题、喷泉盆和人生之柱等部分,这些雕塑,栩栩如生地刻划了姿态各异的数百个男女老少人物形象,表现了人生从婴孩到暮年各个阶段的生老病死、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等主题,深受人们喜爱,成了游客到奥斯陆后的必访之处。
雕塑公园的作者是高斯塔夫·维格兰(Gustav Vigeland,1869-1943),一个木工雕刻匠的儿子,因为喜爱雕塑,努力学习,成为了杰出的雕塑家。这个“人生雕塑公园”耗费了他近二十年的心血,从公园的总体布局和每一件作品的模型设计,全部由他一个人完成,而市政当局和一些企业、商人从经济上给了他大力的支持。一个城市,容忍一个人花二十年时间来打造一个属于他个人作品的公园,这本身就是件了不起的事。
公园入口处,矗立着一座维格兰的塑像,他身穿一件小开领大衣,一手拿铁锤,一手拿錾子,如果说他像个独立高标的艺术家,倒毋宁说他更像一个诚恳谦和的工人。他园中的作品塑造的人物,并不是什么具体的哪位达官贵人或巨贾明星,而全部是普普通通、没有具体命名的裸体人像。这使我想起了一个先哲的名言:不管他是皇亲国戚、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脱光了衣服,他们其实都是一样。也许正因如此,这里雕塑才更深刻地表现了人与人之间在人性本质上的平等,揭示了人性的优点和缺陷、欢悦和痛苦、拼搏和幻灭、团结和倾轧、和谐和矛盾等等复杂的多面性。